闇夜的夢

Now I see fire, Inside the mountain. I see fire, Burning the trees. I see fire, Hollowing souls. I see fire, Blood in the breeze. And I'll hope that you'll remember me.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－－〈I see fire〉Ed Sheeran 在自憐自傷的情緒中溺斃， 自顧自地惱怒著絲絲哀愁卻不鬆手， 自身陷溺執著著那份早已逝去或從未開始的， 自我膨脹後的，彷若裸身在待發的萬箭前徬徨窘迫， 自以為是地爛醉於虛偽的情感中，猖狂了寂寞。 --- 看過被溺死的螞蟻嗎？ 由他人手中或大或小的汩汩水流、也許只是一、兩滴對那人來說小到不行的水花， 卻如同天罰般震落到螞蟻的身上，牠起先會顫抖、蜷縮著抵抗，想盡辦法禦守生命讓自己不為所動。 然而牠的力量太過單薄，始終無法輕易自拔。 最後牠會戲劇化地劇烈抽搐，六肢不規律瘋亂地滑擺狂舞。待原始生命本能給予的極渺小生命中最後一點鼓動與暴力，被殘酷的水滴榨取殆盡，牠會以幾分之幾秒為單位那樣緩慢地停頓、呆滯、死去。 而這一切都在靜默之中。 狂綻燦放，暴烈簇開那些光輝麗艷卻受盡忽視的生命總是無聲。 --- 或許能說是自焚。 無所預定方向及去處的濃烈情感，像縱情野火蔓燒了二十餘年中近百個四季，焚盡身邊的他人，最後反噬至骨。 那些無法承受的無名的心痛、活著的空虛和沉重、極輕緩的憂傷、亙古未解的剎那垂死的生命之歎息、莫可名狀的絕望，每跟著歌詞唱一句，淚就滑落眼眶被灼傷似臉頰則有無數道細細烙過的印痕， 糾結纏繞的靈魂嘶聲而唱、痛楚越劇， 讓我終在這明麗晴朗、天空湛藍的週六早晨，崩潰在上鎖房間中穿衣長鏡前，隔著久蒙灰塵的鏡面獨照可悲自身彷彿一觸即崩的虛影痛哭失聲。 也許有一天，又再一次反覆隔離了身邊所愛的那一刻那一秒那一瞬間，我會這麼死去，帶有一點受虐的快樂。像在脖子上緊繫著頸鍊，窒息般的。 像那樣被熾烈燃燒成灰燼，若最終能笑著說：「那樣也不錯」， 這樣也不錯。